編制“十四五”規劃需要思考的兩個問題
(一)當今世界充滿了不確定性
對“當今世界充滿了不確定性”這一判斷,在各方面已形成共識。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:全球疫情和經濟形勢的不確定性。把疫情和經濟聯系在一起,是因為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對經濟運行的沖擊是空前的、致命的,疫情不僅造成了多國經濟停擺,而且由于供應鏈的全球化,世界主要制造業大國無一幸免。目前全球疫情難言已經得到有效控制,疫苗何時能夠問世還是未知數,因此全球疫情控制仍然存在較大不確定性。與全球疫情不確定性相件的是經濟形勢的不確定性,未來幾年全球經濟走勢如何?經濟衰退的底部在哪里?這些問題至今看來還不可能給出準確的答案。全球化走向和供應鏈格局的不確定性。上世紀末本世紀初,經濟全球化浪潮給世界各國帶來了紅利,當然這種紅利在不同國別、不同階層之間的分配是非均衡的。特朗普當政后迎合美國國內的民粹主義思潮,在“美國優先”旗幟下對全球化發起了猛烈挑戰和百般阻撓。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,更是起到了“熔斷器”的作用。從安全角度考慮,已有國家試圖收縮產業鏈全球布局,或者引導供應鏈區域化、多元化。當前來看,已經出現“逆全球化”現象和全球供應鏈重構傾向。中美之間乃至中國與西方世界關系的不確定性。從美國挑起貿易戰開始,談談打打,時緩時緊,總的態勢是逐步升級。從貿易壁壘到科技封鎖,美國全面打壓中國之心暴露無疑。有專家判斷中美關系行將“脫鉤”,也有觀點認為打壓是真,至于“脫鉤”中美兩國誰都不愿意。在中美博弈中,西方世界不少國家盡量不明確站隊,但對中國還是表現出不同程度的不信任。這固然有意識形態和制度隔閡的原因,可能更多的還是出于美國的壓力。中美關系不確定,中國與西方世界的關系也難確定。
(二)不確定性中仍然存在確定性
從研究編制“十四五”規劃的需要出發,我們必須從不確定性中分析和把握其確定性,以使編制的規劃有的放矢、更具針對性。以下三點是可以基本確定的。第一,世界經濟衰退已成定局。新冠肺炎疫情對世界經濟的沖擊影響,各種智庫的分析判斷可謂一波三折。疫情之初認為是一場“暴風雪”,言下之意是風雪一過,冰雪融化,就一切恢復如常;后來又認為是一條“導火索”,疫情會引發經濟系統潛在問題顯性化甚至帶來危機,出現2008年世界金融危機時的后果;當疫情在全球蔓延并遲遲未予控制時,又認為結果比上世紀30年代經濟危機后的大蕭條還要嚴重。當然,這些情景預測都屬于推演,結果取決于對疫情的控制。現在可以確定的是,第一種情景已經不可能出現,世界經濟出現衰退是的大概率事件。第二,美國對中國的打壓不會松手,國際經貿規則面臨重構,全球化門檻或將抬高。有人指望中國對美國服軟,以求美國對中國松手,這是過于天真的想法。若想讓人松手,要么趴下,要么雄起,沒有第三條道路。在中美爭斗的過程中,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必然會在國際經貿規則上做文章,抬高參與全球化的門檻,若你無法跨越門檻,你就自然排除在外。也有觀點希冀世界分化出兩大陣營,一個陣營以美國為首,另一陣營由中國領銜。這種情形可能性不大,意義也不大。第三,以數字化、智能化為主要特征的新一輪科技與產業革命明顯提速。新一輪科技革命孕育于上個世紀下半葉,本世紀初嶄露頭角,越來越顯現出以下特征:一是以信息技術的突破性應用為主導驅動社會生產力變革;二是以大數據為核心的投入要素提高經濟社會運行效率;三是以智能制造為先導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。面對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對全球經濟體系、社會體系的無情沖擊,倒逼其提速推進。可以判斷,“十四五”將是其加速拓展期,有可能催生大量的新技術、新產業、新業態和新模式,為產業體系躍遷提供重大機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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